伤到自己。
“夫人,您仔细看看,这里也是您的家啊,老爷子是您的父亲,这您都认不出来了吗?”
云婉渃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,满身惶恐的蜷缩在了墙角,不断的把头往墙上撞。
“回去,我要回去!”
房间一侧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脚步略有些不稳的站着,苍老的面容上一片茫然失措,嘴唇微微颤抖着,眼神含泪,满满皆是压抑不住的悲痛。
“娘亲!”
顾清黎来不及细看,连忙来到云婉渃的面前,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娘亲,你看看我,我是阿黎啊,你怎么了?”
云靖焦急开口:“醒来之后便是这副模样,谁的话也不听。”
顾清黎拉住云婉渃的手帮她诊脉,发觉她的脉象乱的厉害。
云婉渃仿佛沉浸在了无比恐惧的梦魇之中,紧紧拉着顾清黎的手,因为太过用力,指甲把她的手背都给掐破了。
顾清黎连忙拿出一颗药丸,强行给云婉渃喂了下去。
云婉渃癫狂的神色略微平息了一些,空洞的眼眸渐渐映出了顾清黎的影子。
“阿黎……”
“娘亲,是我。”
云婉渃仿佛清醒了过来,紧紧的拉住了顾清黎的手,一把将她抱在怀中。
“阿黎,你没事?太好了,你没事!”
顾清黎连忙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:“娘亲,我好好的呢,没事,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“阿黎,娘亲要回去,娘亲不能离开琉璃院……”
“娘亲,为什么要回去?是不是有人威胁了你什么?”
云婉渃浑身不断的发抖:“阿黎,血……好多血……啊!”
清醒只维持了片刻,云婉渃再次陷入混沌。
顾清黎没有办法,只能给她喂下药,先让她睡了过去。
杨嬷嬷连忙带着侍女,把云婉渃送回床上。
云靖看到顾清黎手背上的伤口,担心道:“清黎,你手上的伤……”
“不碍事的。”顾清黎甩了甩手,这才感觉到了丝丝刺痛。
“什么不碍事?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岂能损毁而不管?赶紧上药!”
一道格外威严的声音响起,顾清黎转头,正对上云老爷子严肃的目光,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云靖连忙开口:“父亲,您不要吓到清黎了。”
云老爷子脸色紧绷的越发厉害了,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,最终忍了下来,扭头慢慢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,唯独白色的胡子不断的动着,明显还在嘟囔着什么。
顾清黎来到桌案上去拿药箱,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云老爷子的嘟囔声。
“大的不省心,小的也不省心,害怕我?我还能吃人不成?大的不让接,小的也不让接,改天便把云家的牌匾砸了,写个龙潭虎穴挂上去!”
顾清黎愣了愣,看着云老爷子一边面无表情,一边嘟嘟囔囔的模样,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这位老爷子似乎格外的可爱。
“外祖父,您瞧,我上好药了。”
云老爷子扭过头,扫了一眼之后,冷着脸开口:“以后这样的事情自觉一点,还用得着别人说吗?”
“是,以后我受伤了,肯定第一时间便上药治疗,不让外祖父担心。”
云老爷子把头扭了回去:“谁会担心?老夫每日要费心的事情多着呢,哪里有空担心你?你去祭天遇雪灾不担心,你跌落山崖也不担心,你赈灾受伤,就更不担心了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渐渐地染上了一丝哽咽。
看着眼前老人唇角颤动的模样,顾清黎心中一酸,来到老人家面前,半蹲在地上,握住了云老爷子的手。
“外祖父,对不起,一直没来看你。”
眼前的老人独自支撑着整个云家,这般年纪了,儿子为了朝堂大计,十六年未回,女儿被困在婆家,疯癫受苦而不能接回,唯独剩下一个外孙女,也是个不懂事的,一心想要往燕王府里跳,甚至不顾名声也要嫁过去,十几年不联系,已联系就逼迫着他跪求皇帝赐婚……
最为不容易的,便是他这位老人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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