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复又问柳霜是道。
“对不起,白大人,我实在具体说不出时间来,但应该不是很长。”柳霜是低头说道。
“那你可有听见什么特别的声音?或者风呢,是西风还是北风?”疏桐在一旁提醒道。
“声音……”柳霜是喃喃道。
“对,声音。”谢屿天眼睛一亮,说道。
柳霜是闭上眼睛,末了说道:“倒是有石楠花的味道。因为它的味道太特别了,我还曾经问过瑞姨,是一种较为刺鼻的腥臭味。”
“好,那我们便先找三清山里的石楠花。”白攸之抚掌道,有些可惜地说道:“早知如此,便将麒麟带上了。”
丁仝神秘一笑,说道:“大人怎知我没有带上麒麟。”
“怎的它一声不唤?”白攸之心中燃起了几分希望,问道。
“我们今日出发得太早了,麒麟正在后车厢酣睡呢。”说罢便差一捕快去牵狗。
没过一会儿,只见毛发乌亮的麒麟吐着舌头,意气风发地抬腿奔了过来。它绕着白攸之,兴奋地转了两圈,然后后腿着地乖乖趴着。
丁仝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鲜红的生肉,在麒麟眼前晃了晃,示意它开始工作。
麒麟亮瞳里满是鲜肉的轮廓,扑哧扑哧地低着头奋力嗅着。
麒麟在前头开路,一行人紧随其后,向着三清山进发。
行了不过十里地,原本有些活泼的麒麟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,只见它龇着牙,瞪着一双眼睛,仿佛前面有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似的,迫不及待地要冲上去厮杀,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怒吼。
“有情况,戒备。”白攸之将手放在腰间佩剑处,示意众人道。
但只有风沙沙拂过林间叶片的声响,一切诡异安静,和麒麟愤怒不安的表现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这麒麟怎么回事?会不会是它搞错了?”一捕快皱着眉头,有些不解地说道。
“我也觉得是它大惊小怪。大人,我去前头看看。”另一捕快将佩剑抽出刀鞘,有些不耐烦地说道。
“等等。”白攸之命令道。
“危险!不要过去!”疏桐亦阻止道。
奈何那捕快被麒麟的吼叫声吵得烦躁不安,不顾白攸之劝阻,径直向前走去。
“快拦住他。”疏桐有些惊恐地说道。
奈何他步子飞快,走了约摸四十步,只听那捕快一声惨叫,一条细长的影子飞过,他便应声倒地,在地上抽搐着身子,四肢挣扎着,没过一会儿,便两腿一蹬,再也没了动静。
“鬼!有鬼!”方才和他交谈的那一捕快惊吓着说道。
“光天化日,哪来的鬼。”白攸之呵道:“不要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谢屿天,你看清方才那是什么东西了吗?”白攸之问谢屿天道。
谢屿天摇摇头,说道:“那影子太快了,看不真切。不过从他倒地的一系列症状来看,倒像是中毒的迹象。”
“中毒?”丁仝在一旁喃喃不解道。
“是蛇。”疏桐抿着嘴,面色十分凝重地说道:“而且数量非常多,大概有几十只上百只那么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柳霜是问。
“我听见了蛇吐信子的声音,密密麻麻,在树上,枯叶堆里,你们不要过去。”
白攸之弯下身子,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,像前方砸去,只听一声响,石头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浅坑,又在地上滚了几滚,几只青色的巨蟒像是受了惊吓,蠕动着肥胖的身躯,从一堆青灰色的落叶堆里爬了出来。
见了白攸之众人,那些蛇竟然反而不怕,反而慢悠悠地爬到方才那捕快的身上,用尖锐的牙齿插入捕快的身体中,大快朵颐着。
“啊……”方才那捕快只是昏死了过去,如今被这阵痛刺醒,只见几只硕大无比的青蛇正盘桓在自己身上,有一只甚至还牢牢缠在了脖颈上,他用尽全身力气尖叫着,奈何蛇数众多,他的喊叫声越来越弱,最后消逝在风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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