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
翠妞儿一下将冰水灌掉,这才张着嘴,哈着气:“老板,真的!真的好辣啊!”
“是吗?”刘畅一听,马上也夹起一块尝尝。结果和翠妞儿一样,他也辣得眼泪鼻涕都一起在脸上纵横。
“妈,您觉得怎么样?好吃吗?”翠妞儿问道。
“我觉得还好啊。”
“这样吗?”翠妞儿一听,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。
这样又麻又辣的鸡丁,她妈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,看来味觉真的是没救了。
“老板……”刘畅的目光带着询问,他不明白一向厨艺超群的刘芒,今天为什么要做这一道有失水准的菜品。“阿姨,您先别忙着吃,让我来给您讲讲这道菜吧。”
面对刘畅和翠妞儿质疑的目光,刘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“啊,你说。”正准备再次夹菜的翠妞儿母亲一愣,停下筷子。
“先来说说这。”刘芒笑了笑,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。
“这鸡选用的是三斤左右还未打鸣的小公鸡。并且这鸡是散养的,不喂食任何饲料,吃得是草籽和虫子,喝的是纯净的山泉水。天天在绿色无污染的山上跑来跑去,所以它的肉质特别鲜嫩。”
说到这,刘芒顿了顿:“而我呢,只取鸡皮下方半寸厚的肉。这部分的肉饱含油脂,经过加热后,兼具了丰腴和弹性的口感,嚼在嘴里那是又香又嫩,满口生鲜,远非外面馆子里的鸡肉可比。”
刘芒介绍完鸡肉的来历,翠妞儿和刘畅两人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而刘畅更是重新拿起筷子,干笑起来:“老板,刚才我没尝出来,我再尝尝。”
“等等,听我说完你再吃。”刘芒一把按住了刘畅的手。
“再来说说这个蔬菜吧。这蔬菜是我亲自去一家农户那里挑选的。这家农户住在远离城市的大山中,他种的蔬菜,只施用农家肥,不打任何农药。”
刘芒拿起筷子,从盘中夹起一粒金黄的玉米:“就好比这个玉米,是我亲手去地里摘的。在摘的时候,正是早晨,天还未亮,蝈蝈在草丛中欢唱,露水了我的衣衫。而玉米呢,我特意挑选长在杆子上最顶端的,它晒得阳光最多,又最嫩。哪怕是不经任何烹饪,就这么送到嘴里一咬,也是又甜又糯,一直甜到人心里呢!”
“老板,求求你别说了,让我再尝上一口吧。”刘畅舔着嘴唇,哀求道。
“别急嘛,菜在这里,又没人和你抢,听我说完嘛。”刘芒再次笑了起来。
“还有这黄瓜,我去的正是时候。那个嫩啊,上面还顶着花骨朵,表皮的刺还没成型,颜色就像翡翠一样,绿得能印进人心里!随便撇下一条往嘴里一送。嘎嘣,嘎嘣!你猜怎么着?脆得都能听见响声!”刘芒咂巴着嘴,模仿嚼动黄瓜的声音。
“老板,可以了吧,你说完了没有?”刘畅盯着盆中翠绿的黄瓜丁,眼神跟狼一样,冒起了绿光。
“还有茄子呢,我再说说茄子……”
“老板,你再讲下去,菜都凉啦!”翠妞儿也反驳道。
“那好,阿姨,您再尝尝,看味道怎么样?”
“嗯,好的。”翠妞儿的母亲伸出筷子,夹起一粒玉米粒送入嘴中。
“妈,怎么样?”
“甜的!我尝到了甜味!”翠妞儿的母亲惊呼起来。
紧接着,她马上又夹起一块黄瓜丁尝了尝。
“老板,你说的没错!确实脆得可以听到响声!”
“嗯,鸡肉也不错!不愧是山中散养的鸡,鸡皮有嚼头,鸡肉真鲜啊!”
翠妞儿的母亲筷子夹个不停,不知不觉泪水就充盈了眼眶。
这道菜品本身的颜色,以及刘芒对食材的描述和诚意感动了她。
她多年麻木的味蕾在无穷的想象里,居然真的“复活”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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