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在凤泉山修身,她看得比常人更加透彻。
“奶奶,我跟你走......”
“既然决定跟我走,那还说什么呢?”
风玥看着她,神情有些严肃得回了她一句。
“奶奶,我想再去清漪园住一晚,明天再走......”
方晴川看向她的眸光,有不舍,有落寞,还有一丝期盼。
风玥心下一沉,很想拒绝。
心,到底不忍。
她在这世上,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了。
再怎么失望,她终究狠不下心来,彻底抛下她。
“你......”
“奶奶,就一个晚上......”
方晴川沾染了湿意的羽睫眨了眨,声音低入尘埃。
风玥还未应答,顾年时和王妈一同走了进来。
“方小姐,你这是?”
王妈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看到方晴川脚边放着的行李箱,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......”
风玥重重得叹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,转身走到了窗前。
“方小姐,你真的决定了吗?”
顾年时跟着也问了一句。
“嗯......”
方晴川抬眸,清冷的眉向上扬了扬,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的笑,有些落寞。
“方小姐,你真的要回去?”
王妈听到她的回应,眼眶迅速红了起来,声音也起了一丝悲伤。
贺兰熙走了,方晴川也走了,偌大的清漪园这下愈发冷清了。
王妈原本还想着,只要方晴川留下来,说不定哪天贺兰熙就会回来。方晴川若是走了,只怕贺兰熙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一想到此,王妈的眼角兀自滚下泪来。
“王妈,我今晚还想在园子里住一晚,可以吗?”
方晴川敛了笑意,递了一张纸巾给王妈。
“当然可以......”
王妈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,再次挽嘴说道。
“你要能在园子里住一辈子,该有多好。”
风玥听到这句,不由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王妈察觉,不由低下了头。
“方小姐,这些是调理的中药,你吃完之后找我就是。”
顾年时将手中的一个纸袋递给了方晴川,清润的脸上始终带着温暖的微笑。
不论方晴川做出何种选择,他都会尊重她。
虽然,他也和王妈一样,很希望她能留下来。
“谢谢你,顾医生。”
方晴川接过纸袋,对他道了一声谢。
“我送你们回清漪园吧?”
顾年时提议道。
“这?”
方晴川看了风玥和王妈一眼,见两人都没有反对,便同意了。
“好......”
“走。”
顾年时拎起方晴川的行李箱,走了出去。
“王妈、奶奶......”
方晴川转身,看着一脸沉色的风玥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她知道,奶奶一天都不想多呆。她这样妥协,完全是因为她。
风玥沉着脸走了出去。
方晴川走在了最后面。
行至中途,顾年时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车载显示屏上,赫然出现的人名和电话号码让他放缓了车速,紧跟着转头看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方晴川一眼。
原本一直看着窗外的方晴川心头突然一紧,莫名朝车载显示屏看了过去。
贺兰熙。
当她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心率骤然变乱,心‘突突’跳到了嗓子眼。眼睛里,迅速涌上浓浓的水雾。
她紧抿着唇,偏头看向了窗外。
双脚,往后收了收。脚趾头,蜷缩了起来。
顾年时怔了一秒,最后挂上了蓝牙耳机。
“阿熙......”
“年时,在哪里?”
饶是顾年时带上了耳机,方晴川仍隐约听到了她思念万千的声音。
嘴,抿得更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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