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殿下......”
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女陪护赶紧走了出去,轻带上门。
“怀瑾,你还没睡?”
生着病,叶清欢的睡眠很少,觉也很轻。
“你不是也还没睡?”
南怀瑾对她微微一笑。
房间里,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橘色的灯光浅浅地打在南怀瑾的脸色,他雅逸的五官覆上了一层柔光。深邃的眸子,含着浓浓的深情。
许是喝了酒,眸色温柔而缱绻。
尽管他毫不掩饰对叶清欢的关心,但这样看着她,还是第一次。
“你能跟我比吗?我一天到晚都在睡......”
叶清欢努力地弯起嘴角,对他笑了笑。
她的眼窝深陷了进去,脸色也不是很好,有些蜡黄。
作为女人,自然不希望一直爱着自己的男人看到自己最丑的一面。可她没有办法赶走这个男人。
生命,已经开始倒计时。
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来说,都是一种奢望。
她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,即便是南怀瑾,也束手无策。她能做得,只有面对他时,给他微笑。
“清欢......”
南怀瑾垂眸看着她,眸子里含着满满的情愫。
“怀瑾,想要说什么就说吧......”
叶清欢的声音有些虚弱。
空气里,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药水味道。
“清欢,你还有什么愿望吗?告诉我。”
南怀瑾替她掖了掖被子,醇声说道。
“没有了......”
叶清欢几乎没有考虑,便开口回应了他。
“你就不想见见自己的亲人吗?”
南怀瑾的眸沉了沉,醇雅的嗓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。
“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,没必要再让他们再经历一次......”
叶清欢的眸光有些发滞,眼睑扯了扯,脸上的笑意很是悲凉。
28年前,她已经死过一次。
她的父母,已经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。若再让他们经历一次,只怕他们会随她而去。
“我理解。其他人可以不见,但翼遥你总得见见吧,他毕竟是你亲生的儿子......”
南怀瑾神色坦然,温声劝道。
“不......他不会来看我的......”
叶清欢的语气格外悲观,深陷的眼窝里,弥散着一层淡薄的雾气。
“清欢,你不要这样想他,翼遥是一个好孩子,他会来看你的。”
南怀瑾伸出手来,握住了叶清欢枯瘦的手。
叶清欢没有挣扎,任由他握着。努力地扯了扯眉,笑了笑。
南怀瑾敛了敛清雅的眸光,垂眸,看着那青筋迸露的手。心似针扎,疼惜在心底漫溢。
这么多年,他一直想要牵起她的手,一路前行。可他始终未能得偿所愿。
她的心里,怎么都放不下慕初寒。
他说,他会一直等下去,等到她接受自己为止。28年过去,她还是没有接受他的感情。
而他,却信守了自己的承诺。
等她,直到地老天荒。
没想到,等到最后,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。
“怀瑾,在我最后的时光,有你陪着我就已足够。我很感谢你......”
叶清欢脸色蜡黄,笑容有些惨淡。
“清欢,我只是不想要你留有遗憾,也不想翼遥留下遗憾......”
南怀瑾紧紧地握住叶清欢的手,掌心的温热一点点透过皮肤传过去。叶清欢的手心慢慢泛起了一丝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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