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这一处伤——应该去拍个片子,看看有没有其他内伤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满含同情地看着她,那种眼神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。
默然片刻,她无奈地看她一眼,“……会考虑的建议。”
戚泽这才表示满意地点了点头,并且沉思片刻抬眼看她,“需要安慰么?”
虽然他表达关心的方式颇为生疏,但是对他而言这已经算是很难得了。
想到上一次的他所谓的‘安慰’,语琪强忍住笑意道,“……是指的被子么?”
他依旧不能理解她真正的意思,皱了皱眉,“当然,如果想要的话可以借——不过觉得需要的不止一条被子。”
她干咳一声,面不改色地看着他,“那么给一个拥抱?”
这个对于普通而言再简单不过的事情,于他而言却像是刻意的为难。戚泽沉默了片刻,才颇为严肃地抬眼看向她,“让考虑一下。”
语琪随意应了一声,余光却观察另一边更让她意的情况:刚才那个跟戚泽走廊上对视过的患者此刻正拿着杯子开水房倒水——这本来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,但是他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却让她心中浮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接了满满一大杯开水后,他缓缓转身,捧着杯子往这个方向走来。
下意识地觉得情况不妙,语琪皱了皱眉,压低了声音提醒道,“有个患者向们靠近,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正常——”
他正仔细考虑是否要给她一个拥抱,听到她的声音后愣了一愣,反应过来之后下整个身体都僵硬了,面部神经也像是瞬间坏死了一般,“……是那个一米九的家伙?”
语琪摇摇头,“不是,是刚才被怀疑为是夏陌陌一伙的那个患者——现慢慢地往前走,千万不要回头——只有不刺激到他,就不会有事。”
戚泽紧张万分地看她,“那呢?”
她闻言一怔,虽然视线仍然紧紧锁定那个患者身上,唇角却是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,“放心,不会有事。”
“那小心——”
戚泽的话还未说完,那离两还有数米远的患者却猛地往前两步,扬起手中的茶杯就将滚烫的开水朝他们泼去。
背对着他的戚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而语琪也同样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出手——开水已经泼了出来,就算提醒戚泽躲开也来不及了。
想也未想,她猛地扯过戚泽的一条手臂,将他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拉,同时飞速侧过身狭窄的过道腾出可容通过的空间,他被自己拽到身侧时果断地按着他的肩膀往身后用力一推——
一连串的动作几乎瞬间便已完成,等那个患者扑到面前的时候,戚泽已经被她推到了自己身后,但代价是一部分开水泼到了她的肩膀上,足以烫伤皮肤的高温带来宛如火燎的疼痛。
依靠着前几次任务的经验,她忍着肩膀处火辣辣的痛楚,干脆利落地几下制住了那个患者的手脚,并猛地反身,将他整个死死压了墙壁上。
赶来的几个医护员立刻扑了上去,将试图挣扎的患者压制住。
语琪从一群白大褂中退出来,捂着肩膀飞快地朝洗手间跑去。身后患者、医生和护士的声音渐渐远去,她冲到洗手池前,将水龙头开到最大,也顾不得脱衣服,直接将肩膀凑到冷水下面冲起来。
沉默了片刻,她盯着水龙头低声道,“那站着干什么?”
不知何时站她身后的戚泽上前一步,神色颇为复杂地看着镜中的她,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语琪抬起眼,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向他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就听到他低低的声音身后响起。
“……疼么?”
皱了皱眉,她关掉水龙头直起身,“有点,但比刚才好多——”话未说完,他便张开双臂轻轻环住了她,别扭而不自然地用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,动作笨拙得要死。
但是能感觉得到,他努力地试图安慰,用对他而言无比艰难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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