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挪,她便往前挪。
如同砧板上的鱼,任人摆布。
“要不要打无痛?”
“不打。”她抬头看了一眼身旁明晃晃的灯,那灯好亮,看久了,刺得她双目都微微发痛。
“无痛少遭罪,你现在马上要清宫,不然弄不干净。”医生看着刚才陪她一起过来的两个人,也不像是穷人,实在想不明白。
“我想知道,有多痛。”第六书吧她一直过得浑浑噩噩,这样的痛能够让她清醒。
医生将她的手脚束缚在床架上,以免她疼痛时反抗,在手术时引起大出血。
冰凉的机器伸进她的身体里翻搅,真的很痛,她本就是怕痛的人。
冷汗合着眼泪一起坠下,想起从前无数个跟他翻云覆雨的日子,如今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寒意和恶心。
直到看见身体里那颗胎盘被取出,她的冷汗把衣服尽数打透。
“要么还是无痛吧……”医生看她气息渐渐微弱,只怕她会晕厥。
宫雪颤抖着牙齿,摇了摇头,任由眼泪流下,但她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哭了。
“待会你忍不住怎么办?”医生不免担心,看她身体很羸弱,只怕她撑不住会加大手术风险。
“忍不住痛……就死。”
从医院回来,她便一直在昏睡。
温峥嵘给她打了几遍电话,廖江城握着她的手机,没有挂断,也没有接。
他想拥有她,但也知道绝不是用这种方法,绝不是现在。
宫雪清醒了一些,电话还在响,随手接了起来。
然后是他熟悉的声音,“又跑哪里去了?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?”
“你上次不是也一夜没回来吗?”她的嘴唇干裂,凸起了一层死皮,轻轻舔过,语气中却是波澜不惊的平静。
“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,我喝多了后面什么时候被人送回来的也不知道。”温峥嵘听见她的挑衅,但并不想跟她针锋相对,他难得回来一次。
“你是跟我赌气吗?”
他家的小朋友爱生气,他一直都是知道的。
“白天的事,我跟你道歉。确实是我不好,那场会议有墨城的领导,所以我有些紧张过度。”
没有怪她在会议室外面发疯,他依旧先低了头。
“没有。我在何琳这里。”宫雪望着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,将谎言说得更加圆润,“上回你见过何琳的男朋友,你也知道那个男人有家,现在他老婆带人过来了,何琳被他老婆打得流产,我在这陪陪她。”
温峥嵘倒吸了一口冷气,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担心,“你有没有事?有没有伤到你?”
“没有。现在是法治社会,不会怎样。”宫雪平静的说完,想听他对这件事的评判,但他却一句话也没有。
温峥嵘其实应该说一句真活该啊,但是他没有那样说,他吃过这样的亏,他不想再因为她闺蜜跟她吵架了。
“这次休假只能在家里待两天,真的不能见一面吗?”
他的思念好像很重,他的声音让她迷恋,可她不会再回头了。
她很想回到他身边让他照顾,可是现在的她对他已经没有丝毫信任了。
他是会关心,还是会冷漠。
是会心疼,还是会讽刺看不起。
她都不得而知。
“不能,何琳情绪很不稳定,我若是离开怕她想不开会自杀。”
温峥嵘谅解的点了点头,没有将自己的占有欲放出来,而是又嘱咐了几句要她好好照顾自己,保护好自己之类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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