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隙,为骑兵所乘。死守此处,一旦沮授、麴义赶到,仍旧是死局。
曹率大部骑兵赶至,看到田豫所结之阵,微微颔首,拍马上前,呼道:“田君,形势如此,大局已定,何不放下武器,免得再增战士伤亡?”
田豫道:“君休费口舌,输赢尚未可定,何来此语?”
于夫罗哈哈狂笑:“尔等三军,张飞已逃,刘政已死,就剩你一只孤军,不过两三万,我等雄兵十几万,灭尔易如反掌,说什么输赢未可定,让人发笑!”
田豫盯住他,道:“尔说什么?刘……”
于夫罗从箭囊中取出一头,高高举起,大笑道:“刘政在此!”
田豫借着夕阳的余晖看得分明,面容雄毅,两眼含威,宛如平生,正是殄寇中郎将刘政刘文周!
田豫直觉得口发闷,喉头发甜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向后便倒。
于夫罗大喜,忙向曹道:“曹君,还不速击之!”
曹遂下令攻击。
留孝吼道:“当此危难,谁敢跟我出战?”
各部军司马,如周密、谢安、马绍、常淮,乃至有伤在的谷永纷纷高声呼喊:“我!”“休要小觑他人!”“杀贼!”“拼了!”
众将士架起盾牌,端起长矛,恶狠狠瞪着来袭敌骑。
曹吃了一惊,没料到田豫军非但没有因为田豫昏迷而散乱,反倒被留孝激励,士气高涨,斗志更坚,急忙命勒马。于夫罗等匈奴骑兵冲得最急,勒马已经不及,抛的乱箭,杀伤了一些田豫军将士,自己纷纷撞在矛阵上,死伤惨重。于夫罗忙唿哨收兵,发现这次攻击死伤上百骑,心头滴血,怨毒地盯着留孝等人。
周密换了一根长矛,望着对面敌骑,突然开口高歌:“岂曰无衣?……”声音悲壮清亮。
开始有人小声跟唱,渐渐越来越多人加入,最后全军皆引吭高歌:“与子同袍!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!与子同仇!……”声振金石,响遏行云。
田豫悠悠醒转,落泪道:“文周!文周!”听得歌声,田豫脸色渐渐从悲恸转为坚定,喃喃道:“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!我田豫,必为君报仇!”
袁绍骑兵和胡骑发动数次猛攻,都被田豫击退。按照曹的本意,只要付出一些代价,足以攻破田豫圆阵。袁绍骑兵非曹之兵,胡骑更是有极大自主权,他们可以暂时接受曹统率,但也有自己主意。高干、郭援及扶罗韩等皆以为胜券在握,实不必损耗将士命去攻田豫,等待沮授步卒跟上再攻不迟。曹只得从之。
暮光四合,沮授、麴义赶到,沮授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袁绍骑兵的指挥权,听从曹命令的只剩下于夫罗的匈奴骑兵。扶罗韩等鲜卑骑兵也向沮授致意,表示愿听指挥。沮授为奋武将军,乃袁绍之下冀州军中第一人,曹只是客将,扶罗韩等对这点还是相当了解的。
麴义主动请缨。沮授许之。
弩箭如雨,留孝中十余箭,当场战死。留孝乃黄巾小帅,隶属司马俱,曾攻漯,与刘备为死敌,刘备定青州后,招降司马俱,将其军编为四部,司马俱、留孝、冯芦、蒋益各领一部。冯芦为眭固说动,已被诛杀,留孝却忠义如此,令人唏嘘。
请收藏:https://m.dm22.cc
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