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高声问:“此等烈性马如何拉车?”
“有谁愿意将身家性命压在此等马上?”
“这种马就该去军营,找那种功夫高强的将军驯一驯,在咱这马市是卖不掉的。”
“哪有将军能帮卖马人驯马的?”
众人笑。
一番话听下来,贩马人气得又要抽打黑马。
傅辞翊抬手挡住他高高落下的手臂,淡声:“十两银子,我要了。”
贩马人不敢置信:“你真要?”
也不管只有十两银子,只要能将马卖出去就成。
路人经过,笑道:“这年轻人是个冤大头。”
有人好心与傅辞翊道:“你头一次来马市吧?他这马牵来马市一个月了,就没人过问他的马。”
颜芙凝把钱袋子给傅辞翊。
她相信他的眼光。
傅辞翊从钱袋子拿出一只十两银子的银锭子给贩马人:“我们要了。”
话落,钱袋子交给颜芙凝收好。
掂了掂沉甸甸的银锭子,贩马人高兴道:“不许反悔!”
老者走到傅辞翊身侧,好言相劝:“公子,你这十两银子打水漂了。”
“谢谢老人家的好意!”傅辞翊颔首。
高颧骨的卖马人笑着摇头,语声轻蔑:“有些穷人呐,花少量银子买到马,就该高兴许久喽。”
李信恒冲他捏捏拳头,手指关节咔咔作响。
高颧骨的卖马人缩了脖子,不再言语。
贩马人抬手指马市尽头的门,与傅辞翊道:“这门穿过,是个马场,公子可骑行一番。骑得不满意,可不能反悔。”
说着,拽着缰绳拉着马去往马场。
傅辞翊与颜芙凝、李信恒跟在后头。
好些人一起跟过去,准备看个热闹。
高颧骨的卖马人低声与旁人道:“长得唇红齿白的,等会摔上一跤,就有好戏看喽。”
旁人却道:“那马性子太烈,你也是卖马人,就说点好的吧。”
颜芙凝抓紧了傅辞翊的大拇指,仰头抬眸看他:“你别逞能,若是骑不了,咱们也不要勉强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傅辞翊唇畔漾出笑意。
被他包裹在手心的小手,此刻抓着他的大拇指,抓得异常紧,令他心头颇暖。
很快,众人进了马场。
马场上,不少人在骑马。
与其说是起骑马,不如说是遛马。
因为几乎都是卖马人牵着马,马背上坐着买马人,缓慢在行。
傅辞翊接过贩马人手中的马缰绳,跃上马背。
马背并未安装马鞍,如此上马,已有风险。
众人看他坐得稳当,纷纷鼓掌。
却不想黑马极其抵触,前蹄高高扬起,激烈上下颠簸,想将马背上的人给颠落在地。
傅辞翊抓紧缰绳,双腿一夹马腹,身体俯下,愣是不下去。
黑马似发觉遇到了对手,狂躁不已,在马场上疾驰。
整个癫狂的状态,吓得牵马骑马的众人纷纷逃往围墙边。
颜芙凝手心满是汗水,此等场面,她从未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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