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,那断肠草就不会起效。我就没法杀了他。”高云霄一直在奋笔疾书,听了这话,头也不抬,接着道:“所以你又想纵火将他烧死,对吗?”
张宝树抬头看了看公堂上那雕刻着“明镜高悬”四个大字的匾额,应声道:“不错。纵火本是我最先想到的法子,不过后来我觉得用毒更为稳妥隐蔽,所以才弃之不用。不曾想,最后还是用了这一杀手锏,也因此被你们抓住了最关键的线索。”
他看向了公堂上的衣物,那就是他换下来的,上面沾满不少桐油。
案情到这里已经清清楚楚了,萧奕看了一眼谢子芸,谢子芸微微摇头,她没有其他补充的。
萧奕看向似乎精疲力尽的张宝树,道:“你为何不逃?”
张宝树笑了笑,道:“我为何要逃?王修达和张圣哲该死,我杀了他们是替天行道。你们官府无能,没法替我家伸冤,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收拾这些渣滓。我没做错,凭什么是我要逃走?难道不应该是你们官府给我一个道歉吗?”
谢子芸沉声道:“道歉?那林润泽呢?他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?你为何不能放他一马?在我看来,其实在你决定复仇那一刻,你就已经化身为恶魔,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了。”
“我承认,我杀了林润泽是不对。但你们呢?为什么这么多年了,都没有去查一查我父母死亡的真相?你又做了什么?你们只会冷眼旁观!你们只会讥笑嘲讽!我需要你们的时候,你们又在哪里?”张宝树猛然爆发出一股恶气,那是多年来积累在他心中的怨恨,他恨着无能的官府和冷漠的世人。
谢子芸走了上去,面对凶狠的张宝树没有任何畏惧神色,道:“你又做了什么?你坚持向官府告状,还是坚持为父母的死亡查找线索了?白水镇的一对老夫妇为自己的女儿伸冤,年年来报案,坚持了十二年。你呢?你坚持了吗?你在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官府,选择自己复仇的无头路。现在你在这里想埋怨谁?你吼什么吼?你以为生活就只对你一个人不公吗?全天底下就只有你一个人受了莫大冤屈吗?”
张宝树的恶气宛如碰上了顽石,面对谢子芸的质问,他竟然后退了半步,气焰全无。
萧奕皱了一下眉头,道:“张宝树,你父母的事故,我会派人去调查,不过时隔多年,本官也不能保证有结果。而你,按照我朝律令,论罪当斩,签下认罪书之后,在牢狱里等待刑部判处吧。”
张宝树沉默地看着谢子芸,萧奕担心他会伤害谢子芸,连忙给何泛舟打了个眼色。
何泛舟连忙上去将张宝树扣住,高云霄将认罪书递了过来。
张宝树看了一眼认罪书,问道:“大人,在我处斩之前,可能给我一个结果?”
“本官尽力而为。”萧奕脸色稍霁,道:“若是来不及,本官也会到你坟前相告。”
张宝树提起笔,迅速写下自己名字,按上指印,被何泛舟拉去牢狱。
“吉儿!”鲁贵喊了一声,想去拉扯张宝树。
张宝树道:“曾外祖,吉儿给你添麻烦了。下辈子,吉儿一定好好孝敬你。”
鲁贵哭得几乎站不住脚,谢子芸上去扶了一把,他捶着胸口道:“姑娘为何不早些来啊!”
作者有话说:
天堂的荣光来得太迟,我已深陷地狱业火!————刘吉字。那是我的光!————蓝学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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