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。
萧奕知道她的意思是说:大白天的,你想干嘛?不过萧奕却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,流露出一副很无辜的神色,仿佛在倾述着:我这么辛苦侦办了这桩案子,你就可怜可怜我吧。
谢子芸心里一软,轻声道:“你念吧,我开始写了。”
默认了!
萧奕兴奋不已,张口就道:“此案纵横之繁冗,应从戴府之初话起……”
短短几句开头,谢子芸就发现自己有好几个生僻的字不知道篆体该怎么写,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萧奕。
萧奕见状,咧嘴笑着,抬手握住谢子芸的手,教着她写写画画。
就这一会儿的工夫,刘通判派人来询问了两次,急着想要知晓整件案情的始末。狱中诸人死的死,疯的疯,竟无人能详细备述,他和张推官郁闷不已。
早知如此,他们必定死死地跟着萧奕。
主谋都被仇千户抓走了,主审的刘通判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这说出去得丢死人。
好不容易熬到萧奕送来整件案情的文书,刘通判与张推官两颗脑袋凑在一块阅览,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。
“这不是神棍忽悠人的手段吗?”张推官看完之后,讶异地瞪着眼珠子。
刘通判瞥了他一眼,保持着云淡风轻的神色,说道: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据闻前朝有一任帝君痴迷仙道,服用仙丹之后恍恍惚惚,自以为上仙界游玩了半日。如今看来,定也是这种手段,只不过那哄骗帝君的人手段更加高明罢了。”
张推官细细一想,觉得颇有道理。何况有医术奇书为证,想必确有其法,只是不容易学成。
这时,程书曹擦拭着额上的汗水走进来,对着刘通判躬身行礼道:“刘大人,仇千户差人送来两份东西,说是在戴老夫人和戴玄清两人的院子里搜到的。”
刘通判看了看,一份是装在小瓷罐里香粉,只一打开就有股奇特的香味,细细闻上一阵就有些飘飘然,差点睡着了。
他和张推官立即惊醒,这便是令人神志恍惚的奇香,若非早就知晓,只怕此刻要着了道。
另一份是从戴老夫人那儿搜来的线香,点燃之后亦散发此种香味。
刘通判两人通过萧奕送来的文书已知晓了前因后果,如今证据确凿,真相也水落石出了,但他们两人却心里空荡荡的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。
“刘大人,虽然此案萧大人立了大功,但主审此案的是您,这判处的章程还得由您细思琢磨。”张推官轻声提醒刘通判。
刘通判点了点头,他只能通过讼堂上判决这一环挽回些许颜面了。
可是,此案涉及到楚王秘宝,牵扯众多,他们二人又不明白仇千户的心思,不敢对戴玄清妄下判断。
两人商量一会,最终决定还是找知府彭大人请教一二。
彭仲康听完后,沉思片刻,决定以戴熙妍和马祥合谋害死戴家三人落案。至于戴玄清此人则全权交给仇大人去处理,不予理会。
刘通判和张推官得了彭仲康的示意,很快就拟定了判决。
翌日一早,戴家血案便在府衙里公开审讯,引周围乡绅观望旁听。
刘通判主审此案,萧奕和张推官各坐一边陪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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