虏生涯的皮耶罗公爵,也被安排在席位之间,甚至于他可以亲自参与谈判——毕竟他现在依然是灰铁公国的公爵,尽管回到国内,差不多就会被家族和大臣们轰下台。
丢了龙,如此罪过,一国之君也承担不起。
“皮尔洛,国内的情况如何。”皮耶罗公爵满是希冀的问道,雄鹰王国终于派人来谈判,他很快就能获得自由。
皮尔洛看了看昔日的领主大人。
俘虏生涯并未让他憔悴暗淡,相反皮耶罗公爵的脸色红润。在黑马岛这段时间伙食挺好,原本他以为自己会茶饭不思,谁知道竟然爱上这里的美食,每天都要吃掉大量的食物——除了魔药与魔兽肉。
“公爵大人。”皮尔洛用了一个陌生的称呼,往日都是“殿下”这个称谓。
皮耶罗公爵顿时脸色一寒,心中同样一冷,一股不好的知觉在心底迅速升起:“皮尔洛,怎么回事?”
宴会气氛并不热闹,唯有李威廉侯爵与亚历山大侯爵,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。
皮尔洛小声回应道:“我们会尽量将您赎回国,不过也请公爵大人您能够自重,时至今日,灰口铁家族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大的损失……这次谈判一切以亚历山大侯爵为主导,您明白吧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!”皮耶罗侯爵脸色瞬间涨红,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,吸引了宴会上所有人的注意。
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,该交谈的继续交谈,仿佛没有看到皮耶罗与皮尔洛的争吵。
皮尔洛咳了咳,有点儿尴尬:“这是家族的决定,请不要责怪我。您因为王室的战争造成现在的局面,亚历山大侯爵会代表王室,全权处理,希望公爵大人不要做出令人为难的行为。”
皮耶罗公爵立刻就要发怒,但怒气上头后,却始终没能发出去。
憋了片刻把自己涨红的脸都憋得发紫,才豁然泄了气,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苍老十几岁——他已经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家族和王室,都背叛了他!
而第二天的谈判桌上,也验证了这一点。亚历山大、皮尔洛与李威廉讨价还价,完全不考虑他的意见,把他当成一团空气。
“为什么!”
“为什么!”
“我为雄鹰王国战斗,丢龙的责任并不在我,为什么要背叛我!”
“我的妻子,还有我的好儿子,皮特福……还有高高在上的亚度尼斯·月光银,你也背叛我,利用完就把我扔一边?”
皮耶罗公爵坐在谈判桌的边缘,心情复杂到极点,也愤怒到极点。
他以为家族会全力将自己赎回,哪怕丢了龙,也能东山再起,重新夺回自己的荣耀。然而此刻,一切信念已经崩塌,他曾经最宠爱的儿子,和曾经最信任的国王,乃至于亲朋好友,都抛弃了他。
“你们背叛了我,背叛了我!”皮耶罗公爵心底无声呐喊,双眼通红。
只是没有人在意他的自怨自艾,全都在忙着唇枪舌剑,讨论赎金的多寡。
牛尾侯爵占据主动权,丝毫不愿意退缩:“我代表火焰王国的国王李斯特·火焰,再次重复一遍我们的底线!”
声音并不大,但十分淡定:“第一,不限于灰口铁家族还是雄鹰王室,一只不超过两百岁的龙精灵,且必须是谷物、魔药类龙精灵;第二,四十万农奴并包括三万匠人,年龄分布要合理;第三,玉石、魔药、金属、宝石、盔甲武器资源若干。满足以上三个条件,直接交还皮耶罗公爵的自由。”
亚历山大高声争辩道:“李威廉侯爵,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!”
李威廉微微一笑:“你也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你!”
“哦对了。”
李威廉端起桌上的绿茶,轻轻抿一口:“李斯特国王还交代过一点,灰口铁家族已经不配拥有‘灰口铁’这高贵的姓氏,必须立刻更改姓氏。这不算赎金,而是火焰国王的强制命令,如果灰口铁家族不愿更改,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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