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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张子铭坐在他跟于佳仁的“家”中沙发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黑白电视机,耳边是于佳仁断断续续的哭诉声。
张子铭原以为自己会非常愤怒、大声辱骂,甚至恨不得甩于佳仁两耳光,但最后他心中竟出奇的平静。
也许那些愤怒跟怨恨,都在这段时间的调查中,一个接一个让他无法相信的残酷事实让他彻底麻木了吧。
良久,张子铭动作缓慢地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哭泣的女人。
“你想跟我结婚?”
声音沙哑低沉,语气平淡,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于佳仁闻言哭泣的动作陡地一停,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张子铭,但在对上他那双冷静没有情绪的眸子时,心中下意识地害怕,心虚地垂下了眼眸。
“嗯,我想的,子铭。”
张子铭闻言轻轻笑了下,“然后再从我这里拿了钱去养你那个青梅竹马?”
“子铭。”
于佳仁闻言猛地抬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张了张嘴,想要辩驳,但在对上张子铭带着嘲讽冷意的眼神后,陡地闭了嘴。
“我......子铭,你听我解释好不好,我跟他真的没什么的,从前那是从前的事情,我跟你在一起后,跟他真的没有任何别的关系,我给他打钱只是因为还债,还人情。”
于佳仁在地上跪着爬到张子铭腿边,一把抱住他的腿,急切地解释。
“还债?”
“对,还债,以前我在大伯家,他们对我不是打就是骂,经常吃不饱饭,甚至没有饭吃,都是他看我可怜,给我吃的,我才能活到现在啊。”
于佳仁说着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,低落在张子铭的手背上,滚烫得让他心尖都在颤抖。
于佳仁却没有停下来,“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,可是......可是那是我的救命恩人啊,他家里如今这般情况,吃不饱穿不暖,我却在大城市里过得这样好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“而且,他学习成绩很好的,后来因为家里实在供不起都辍学了,是我无意中得知后,才会忍不住打了一笔钱给他。”说着她上前更加紧紧抱住张子铭,直起身体跪坐在张子铭腿边,伸手小心翼翼地抱住张子铭的腰,胸前贴近了他的腿。“子铭,你相信我,我一开始只是用我自己的钱打给他的,不多,我也想过要跟你说,请你帮忙,但是......”
低垂着头,于佳仁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安跟胆怯,“那时候我刚跟你在一起,你那么好,我这样的能跟你谈对象,简直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我不敢跟你说,怕你知道了会看不起我,更怕你家人知道了就更不喜欢我了。”
于佳仁说着眼泪再次低落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低落在张子铭的裤子上,滚烫直抵肌肤。
张子铭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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